曹文轩的小说里有很多孩子的故事。这些故事讲孩子的长大。孩子长大不是容易的事。他们会遇到很多困难。这些困难让他们改变。他们开始明白很多事情。他们的心慢慢变得不同。这就是成长。

曹文轩喜欢写水边的故事。河水静静流。孩子在水边生活。水是干净的。水是柔软的。水也会发怒。就像孩子的心。孩子在水边看到很多东西。他们看到生死。他们看到离别。他们看到美丽和悲伤。水教会他们生活。一个孩子坐在河边。他看着水里的影子。影子是他自己。又不是他自己。他在想我是谁。我要去哪里。水不回答。水只是流。孩子慢慢懂了。生活就像河水。它一直向前。你不能让它停下。你只能跟着它走。

他的故事里常有孤独的孩子。这些孩子没有很多朋友。他们自己一个人。他们看天空。他们看田野。他们听风声。孤独不好受。但孤独让孩子想事情。他们想为什么自己是一个人。他们想怎样和别人说话。他们想世界的道理。孤独像一所房子。孩子关在里面。他开始敲墙壁。他听到回声。回声让他知道房子的样子。后来他找到一扇门。他走出去。他看到了别人。他还是记得那所房子。但他不再害怕它。

苦难是经常出现的。曹文轩不害怕写苦事。孩子会饿肚子。孩子会失去亲人。孩子会被欺负。孩子会生病。苦是生活的味道。孩子尝到这个味道。他们皱眉。他们流泪。他们问为什么。没有人给他们答案。他们必须自己咽下去。苦味道留在嘴里。后来他们吃别的东西。甜的。酸的。他们发现苦也是一种味道。没有苦。就不知道甜的好。苦难像一块粗糙的石头。它磨孩子的脚。孩子走路疼。但石头也让他们的脚底变厚实。以后走更远的路就不怕了。

美是很重要的。曹文轩的故事里总有美的东西。一片明亮的月光。一朵安静的芦苇花。一只飞过天空的鸟。一个善良的眼神。孩子受苦的时候。美会出现。美不是来赶走苦难的。美是和苦难在一起的。孩子看到美。他的心会软一下。他会觉得世界不全是黑的。有一点光。光很小。但孩子记住了光。美让孩子的心不变成石头。美让孩子相信好的东西。一个孩子挨饿。他看见河边开了一朵小花。小花很弱。风一吹就摇。但小花活着。孩子看着小花。他觉得他也要活着。

成长是慢慢发生的。没有突然的长大。孩子今天和昨天差不多。明天和今天差不多。但过了很久。回头一看。自己已经变了。变化是一点一点的。像树的年轮。一圈一圈长出来。看不见。摸不着。但树确实粗了。高了。曹文轩写变化写得很细。一个孩子原来不敢说话。后来他说了一句。声音很小。再后来他多说几句。最后他能说出心里所有的话。一个孩子原来很自私。他舍不得分食物给别人。后来他分了一点。再后来他分了一半。最后他先让别人吃。这就是成长。成长在每天的生活里。

成长需要代价。孩子会丢掉一些东西。天真会少一点。幻想会少一点。他们看到世界真实的样子。真实的世界不完美。有坏人有好人。有公平有不公平。孩子必须接受这些。接受是痛苦的。就像换牙。旧的牙齿掉了。新的牙齿长出来。过程会流血。会疼。但新牙齿更结实。能咬更硬的东西。曹文轩的孩子常常经历这种“换牙”。他们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。一把心爱的钥匙。一个亲密的伙伴。一段安静的日子。失去的时候他们大哭。哭完了。他们心里空出一块地方。这块地方可以装新的东西。责任。理解。宽容。爱。

爱是成长的最后一步。孩子开始只爱自己。后来爱家人。后来爱朋友。后来爱更远的人。甚至爱那些伤害过他的人。爱不是天生就会的。爱是在受伤和原谅中学到的。一个孩子被父亲打。他很父亲。后来他看见父亲偷偷哭。看见父亲手上的老茧。看见父亲为他做的事。恨慢慢化了。化成一种复杂的感情。这里有怕。有怜。有理解。最后变成爱。爱让孩子的世界变大。他不再只是一个人。他和很多人连在一起。这种连接让他坚强。让他勇敢。

曹文轩的故事是中国的故事。故事里的村庄是中国村庄。故事里的河是中国河。故事里的人是中国孩子。他们的成长带着中国土地的影子。土地是深厚的。土地是沉默的。土地滋养人。也给人沉重。孩子的脚踩在土地上。他们走得慢。但每一步都踏实。他们长大的方式是中国的方式。含蓄。忍耐。在苦难中寻找诗意。在平凡中看见永恒。这种成长不喧哗。不耀眼。像夜里点起的一盏小油灯。光不大。但温暖。能照亮身边的人。

读完这些故事。我们好像也走了一段成长的路。我们看着那些孩子。从瘦小变得结实。从胆小变得勇敢。从迷茫变得坚定。他们的路弯弯曲曲。他们的脚上有泥。他们的脸上有泪。也有笑。最后他们站在水边。站在风里。站在阳光下。他们长成了大人。心里还住着那个水边的孩子。这个孩子记得所有的事。记得疼。记得美。记得爱。他带着这些记忆走向更远的生活。这就是曹文轩告诉我们的。成长就是带着你的过去。好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