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辩前一天晚上我最后一次检查论文。我把打印好的论文装进文件袋。投影笔的电池换好了。U盘里存着PPT的备份。闹钟定在早上六点半。我反复练习开头的那几句话。

答辩安排在上午九点。教室门口贴着名单。我是第三个。前面两位同学已经进去了。我站在走廊里等待。手里拿着论文稿。纸上有些潮湿的汗迹。走廊很安静。能听见教室里老师提问的声音。我深呼吸了几次。

前一位同学推门出来。他的表情很平静。轮到我了。我推开门走进去。答辩委员会坐着五位老师。中间是系主任。他们都抬起头看我。我走到讲台前。先向老师们鞠躬。打开电脑连接投影仪。我的手很稳。设备运行正常。

我开始陈述。介绍研究背景。说明研究问题。解释研究方法。展示分析结果。讨论研究意义。我的语速不快。每说完一个部分就停顿一下。我看着老师们。他们在记录。有时点头。有时皱眉。我继续往下讲。墙上的时钟在走。二十分钟陈述时间。我提前三十秒结束。

提问环节开始。第一位老师问了我概念定义。这个问题我准备过。我引用论文第三章的内容回答。第二位老师问样本选取的合理性。我展示了数据附录。第三位老师指出图表中的一个细节。我承认这个疏忽并说明补充材料的位置。系主任问我研究的局限性。我列举了三点并说明未来改进方向。问题一个接一个。我尽量简短明确地回答。不知道的就说需要进一步研究。不争辩不辩解。

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。系主任让我暂时离场。我收拾东西走出教室。门在身后关上。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。手心全是汗。刚才的回答在脑子里回放。有没有说错的地方？有没有没听清的问题？十分钟后门开了。秘书叫我进去。

老师们坐着看我。系主任开口说话。他说论文工作量充分。方法运用恰当。结论有一定价值。建议授予硕士学位。需要修改几个小问题。我站着听完。点点头说谢谢老师。一位老师递过来修改意见表。纸上写着具体的修改要求。字迹很清晰。我双手接过表格。

我抱着电脑和论文走出教室。阳光照在走廊的地板上。几个同学围过来问情况。我说通过了。他们露出笑容。我慢慢走下楼梯。鞋子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声音。一楼大厅的镜子映出我的样子。衬衫有点皱。头发很整齐。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回到宿舍。我把论文放在书桌上。修改意见表摆在旁边。手机开始振动。家人发来消息询问。我回复一切顺利。室友推门进来递给我一瓶水。我们聊了几句答辩的细节。他说我看起来不紧张。我说其实手一直在抖。我们都笑了。

下午我去图书馆还书。借的那些参考书已经很旧了。管理员扫描条形码。书一本本划过扫描仪。嘀嘀的声音很清脆。我在借阅记录上签了名字。走出图书馆时天色还早。

晚上修改论文。按照意见表一条条调整。调整格式。补充说明。修正错字。凌晨一点保存最终版本。窗外很安静。远处有零星的灯光。我关上电脑。躺下睡觉。脑子里空空的。很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交最终稿。打印店排队的人很多。机器嗡嗡作响。空气里有油墨的味道。我的论文被装订成册。蓝色封皮很光滑。标题烫着银字。我翻看内页。纸页平整干净。图表清晰。文字工整。我把论文送到学院办公室。秘书盖章接收。签收单上写下日期和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留下蓝色的字迹。

走出学院大楼。台阶上有几个学生在拍照。他们穿着学位袍。帽子上的流苏在风里晃动。我站住看了一会儿。然后继续往前走。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。我打了一份。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完。饭菜还是熟悉的味道。

傍晚去操场散步。跑道上有人在跑步。看台上坐着几个人。我走了两圈。天空从蓝色变成深蓝。星星一颗颗出现。我想起论文里的那些夜晚。数据跑不出来的时候。图表做不好的时候。文献读不懂的时候。现在都过去了。操场边的路灯亮起来。光线柔和温暖。我沿着小路走回宿舍。